十月二十六日，上午九点。市一院VIP病房。
恒温空调的微风吹不动沉闷的空气，满屋百合花香掩盖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电子焦糊味。那是白艺璇刚做完手术后的仪器散热味，也是赵云神经里挥之不去的火场余烬。
白艺璇躺在病床上，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只有胸口的轻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苏小雨坐在床边削苹果，动作机械，眼神有些发直。
“赵先生，有人送您的果篮。”
护士推门进来，怀里抱着一个巨大且包装浮夸的进口果篮。金色的玻璃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，篮底那一圈红得发紫的蛇果散发着过分甜腻的香精味。
赵云正靠在窗边喝凉水，闻声转过头。他的目光扫过果篮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果篮把手上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带，这种配色在医院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谁送的？”赵云放下水杯，走过去接过果篮。很沉，重心不对，坠手感集中在底部。
“一位姓张的先生，”护士查看着登记表，“他说祝病人早日康复，还说……他是您的‘老朋友’。”
苏小雨削苹果的手抖了一下，锋利的水果刀削断了长长的果皮。断口处，氧化的果肉迅速泛黄。她抬起头，眼神惊恐：“云哥，姓张的……是不是那个……”
“以前送外卖认识的一个大客户。”赵云打断了她，脸上瞬间挂起那副惯用的憨厚笑容，“这苹果看着就贵，我去洗洗，咱们哪怕不吃也得把皮削了，不能浪费。”
他提着果篮走进卫生间，反手锁门，拧开水龙头。
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一切动静。
赵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眼神冷得像两把刀。他把果篮扔进洗手池，暴力撕开底部的硬纸板。在那堆装饰用的拉菲草下面，赫然粘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。
红灯正以一秒一次的频率闪烁。军用级微型追踪器。
旁边还夹着一张烫金卡片，上面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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